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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岁退役,1年交配200次,17岁死去——我们为什么拒绝赛马?

2019-09-11 15:40

原标题:4岁退役,1年交配200次,17岁死去——我们为什么拒绝赛马?

在北海道安平町的著名马场里,游客和主顾总是络绎不绝,但有一匹赛马的门前总比别处更为热闹。

这匹赛马名叫“大凯发首页震撼“,与它的名字一般,是一匹有着”辉煌战绩“的赛马。

然而就在今年7月,大震撼短暂的一生被划上了句号。

可能很少有人注意这个新闻,更少有人关注一匹赛马的一生——但喜欢动物的你应该关注,因为赛马这项运动,背后饱含的是人类的私欲,与对马这种动物的残忍迫害。

人类与马的羁绊

人类与马的羁绊缘起何处,这在今天依然是一个未能得到清晰解答的谜团。

考古证据表明,这种庞然大物与人类的第一次亲密接触发生在哈萨克斯坦的草原上,生活于此的柏台人驯化了泰班野马,而他们的驯化目的也质朴又单纯——吃肉。

在最早出现驯化马匹的文明遗址里,马骨上总是会出现利器切割的痕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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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柏台遗址的陶罐里,还有残留的马奶印记。

▲ 哈萨克斯坦柏台遗址,人类和马故事的起点/图片来源:astanatimes.com

但养马吃肉的过程并没有持续太久。

即便草原部落的文明程度再低,他们也一定很快发现了马和其他家畜的不同——它们的奔跑如此迅捷持久,即便驮负着魁梧的汉子也并不吃力。

以畜牧为生的草原文明很快就将家马用做了放牧的工具。

马的使用解决了困扰草原文明的一个重大难题——由于恶劣的自然环境,一片曾经丰美的草原很快就会被成群的牛羊啃食一空。

而在没有马的年代里,他们只能通过减少牲畜规模的方式避免这一灾难。

但当牧民骑在马背上之后,向外迁徙寻找新的草原显然是更好地选择。

在这种不断地迁徙和扩张中,草原文明的活动范围急剧增加,而这立刻就带来了一场革命性的变化——他们和定居的农耕文明接触了。

我们已经无法确定两种文明的第一次碰撞发生在何时,但的确有许多草原文明意识到,向外劫掠或许也是一种发展的方式。

相比于拥有更庞大人口、更精良武器的农耕文明来说,对马的使用是草原文明唯一的优势。

但这一优势的确强大,不需要翻查多少史书,中国人也一定对曾经肆虐在北疆的匈奴、突厥难以忘怀。

而同样的故事也在其他古文明身上不断重演:长驱直入征服埃及的喜克索斯人、穿越美索不达米亚消灭巴比伦的加喜特人,骑在马背上或驱赶马车的外蛮形象都一定令农业文明印象深刻。

在此后的绝大多数时间里,马和战争牢牢地捆绑一体。

自此之后,马的优劣多寡直接决定着一个王朝的兴衰,千乘之国的规模足以震撼邻邦的野心,而丧失良马产地的王朝几乎无一例外的走向了衰败。

不过,世上没有永久的传奇,马的战争神话也终于迎来落幕之日。

在工业革命的伟力下,越来越多的新式武器被投入战场,曾经无可替代的战马冲锋在喷吐着火舌的铁甲战车面前一败涂地,战马千百年的军旅荣光黯淡了。

战争的延伸

在今天,体育被人们视为强壮体魄的途径,对抗激烈的竞技运动更是成为民族荣耀的承载。

但在这些运动项目诞生之初,它们几乎无一例外都只是战争的另一种延伸。

马拉松脱胎于战争,投掷标枪更是作战方式的直接体现,即便是儒雅的棋牌项目,也只是大将运筹帷幄的另一种表达。

这些没有硝烟的争斗,其重要意义常常不输真正的厮杀。

作为战争中不可或缺的角色,马也从未在体育项目中缺席。

无论是激烈对抗的马球、挽弓骑射或是典雅的马步,无不侧重的都是骑手和马的协调配合。而在繁多的马匹运动中,竞速赛马无疑是最为直接、最为激烈的一种。

但和许多运动项目不同,人的技巧对比赛结果的影响只占了一小部分,马匹自身的能力才是竞速赛的决定因素。

在被人类驯化选育的许多种家马里,蒙古马以耐力见长,阿拉伯马以长距离奔袭闻名,夏尔马有惊人的力量,但它们都不具备短距离冲刺的优势,纯血马成为垄断竞速赛道的唯一选择。

拜耶尔,高多芬和达利,这是三匹在17世纪末引入英国的阿拉伯公马的名字。

▲ 阿拉伯马达利,今天的二十多万头纯血马中,95%都是它的直系后代

今天活跃在赛道上的二十多万匹纯血马几乎都是这三位始祖的后代,其中达利更是95%纯血马的父系祖先。

这个脱胎于阿拉伯马的新品种几乎就是为竞速赛道量身打造的,它心脏和肺部硕大,体脂极少,修长的马腿延展了步幅,使得顶级纯血马可以在不到一分钟内跑完1000米赛道。

紧张的竞速赛马足以让观者大呼过瘾,但对于人类这种天生喜欢追逐刺激的生物来说,单纯的感官冲击远远不够,似乎赌上点什么才更酣畅淋漓。

在战马横行的年代,竞速赛的角力者们赌上的是江山社稷,而当战马时代结束后,看似失去了最初意义的竞速赛马很快就和商业博彩结合起来。

▲ 香港沙田赛马场

赌马,一时成为风靡欧美、日本和我国香港的时尚。

人们常说商场如战场,在竞速赛马的层面看来,商业上的斗争恐怕比真正的战场还要惨烈。

为了博取更大的利润,马主们不惜豪掷千金求购良马,一头血统纯正的纯血马甚至可以卖到千万。

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,当来自东京的IT大亨金子真人在2002年以7000万日元(约400万人民币)拍下一头小马驹时,他的朋友们反而纷纷恭贺他捡到了“便宜货”。

震撼出世的“大震撼”

不过,在许多参加过那场拍卖会的买家们看来,金子真人的买卖并不划算。

他买下的这头小马体格瘦削,这样的身体素质限制了它日后的成长潜力,此马恐怕不会在赛道上取得什么好成绩。

金子真人以低价买下这匹小马的行为与其说是捡到了“便宜货”,倒不如说是“人傻钱多”

但这丝毫没有影响到金子真人对小马的喜爱,他回忆道,当拍卖官一锤落音后,突如其来的聚光灯照的他无法直视,他便以此经历给小马命名为“大震撼”。

事实再一次证明取一个好名字是多么重要。

“大震撼”再次出现在聚光灯下已是两年之后,在04底的2岁新马赛上,“大震撼”的横空出世确让所有马友都震撼不已,此后的“大震撼”持续不断的创造奇迹。

2005年,”大震撼”连续征战日本三大顶级赛事皐月赏、东京优骏和菊花赏并全部轻松夺冠。

▲ “大震撼”和它的主骑手武丰

由于这三场比赛代表着日本赛马界的最高水平,“大震撼”在出道不足一年的时间里就成为了日本史上第六匹“三冠马”,而三战连胜的成绩也让其成为日本第二匹“不败三冠马”。

见惯了无数名马奔腾的解说员马场铁志无法抑制激动地心情,他几乎是咆哮着喊道:要让全世界看到,这就是日本近代赛马的结晶!大震撼!

无法解脱的循环

然而,暴得大名的“大震撼”很快就与这片激情的赛道挥手告别了。

由于竞速赛马过于激烈,纯血马的运动生涯往往十分短暂,几乎不会有4岁以上的马继续参与比赛。

2006年,已年满四岁的“大震撼”取胜有马纪念杯后,在现场12万粉丝的欢呼和泪水中宣告退役。

▲ “大震撼”有马纪念杯最后一战

退役后的“大震撼”回到了自己的故乡安平町,但这绝非一次温情的解甲归田。

沙田种马场成为了“大震撼”的新主人,而和两年前以7000万日元成交并归属金子真人相比,这次交易的金额翻了几十倍——51亿日元。

疑惑的读者或许无法理解,一匹已经退役的赛马,为何会比它更辉煌的黄金年龄更值钱?

这其实才是赛马真正的价值体现。

和钟情于赛季猫、犬的人们一样,赛马爱好者也普遍相信血统的力量——曾经战绩辉煌的名马之后往往继承了父母优秀的基因,它们成为新秀的可能性也更大。

如果能让自己的母马和这些名马交配,或许就会诞生下一个“大震撼”。

成为种马几乎是每一头冠军马最终的归宿,而和那短暂的比赛生涯相比,这个归宿恐怕才是它一生的主题。

换言之,赛马参与比赛其实只是给自己做了广告,成为一头交配机器才是它的真实生活。

在名马到种马的转变中,天价的“转会费”已经不足为奇。

早在1990年,为了购得已经退役的美国冠军马 “周日宁静”,日本马主吉田善哉不惜拍出了16.05亿日圆(1100万美元)的天价。

如果读者对1990年的物价水平缺乏概念,那不妨列举几个身边的数据。

1990年,我国山东地区公办中学教师的月工资为120元,当年人民币与美元汇率为4.783,以此计算,“周日宁静”的交易价等同于一位山东教师3.6万年的总收入。

▲ 美国名马“周日宁静”

“周日宁静”正是“大震撼”的亲生父亲,但维系这份父子关系的并非亲情,而是资本。

在 “周日宁静”西渡日本的当年,吉田对外标注的配种费用就高达25万美元/次(1991年),在长达12年的配种生涯中,“周日宁静”共配1837匹母马,产驹1526匹。

可以想象,这匹天价宝马给吉田善哉带来了何等丰厚的回报。

回到故乡的“大震撼”走上了父亲的老路,从2007年起,“大震撼”开始了自己的种马生涯,当年的配种价就高达1200万日元(80万人民币)。

由于第一批子嗣就展现出傲人的成绩,其女儿“贵妇人”更是成为日本史上第一匹雌性“三冠马”,“大震撼”的配种费也水涨船高。

到2018年已上涨到260万人民币,而这还只是不承诺受孕成功的价格,如果要确保产子,那么就必须付出700万人民币的天价。

尽管配种费如此高昂,但在那些牵着母马前来配种的马商看来,这依然是一项划得来的买卖。

在2017年夏季举办的拍卖会上,代号362的“大震撼”子嗣以3400万人民币成交,而这样的传奇故事,还在一次又一次的延续。

▲ 以3400万人民币成交的“大震撼”子嗣

巨大的利益驱动下,排队等待“大震撼”配种的主顾们依然络绎不绝,为了获取更大的收益,也为了满足更多主顾的需求,“大震撼”的配种日程被排的越来越密集。

仅在2007年,它就被安排与206匹母马交配,此后,“大震撼”几乎每年都要配种二百多次,也因此被多次评选为“种马王”。

大震撼的悲剧落幕

然而,对于“大震撼”来说,从“三冠王”到“种马王”的转变,却并不值得庆贺。

和许多哺乳动物一样,马也是一种有着明确发情期的生物,而这原本来自于自然的选择。

在马的野生栖息地里,每年冬季食物减少,温度降低,如果幼崽在此时出生,就很可能导致夭折。

为了避免这种惨剧,孕期为11个月的马只会在每年3-8月发情,由此确保幼崽总是出生在温度适宜、水草丰美的春夏。

但对于圈养种马的马场来说,不能全年发情显然影响了他们的生意——他们巴不得“大震撼”一年365天都处在亢奋和躁动中。

而为了抵消9月到次年2月的空挡损失,“大震撼”不得不在短暂的发情期内完成二百多次交配的订单——这几乎等同于每天交配至少2次。

过度的纵欲透支着种马的体力,也让许多种马过早衰竭。

“大震撼”的父亲“周日宁静”在2012年赫然长辞时仅17岁,死亡原因是心脏衰竭。

在那些没有作为种马使用的公马群体中,这样的疾病往往在30多岁才会发生,而一匹叫做“老比利”的公马更是活到了62岁的高龄。

在许多家畜的养殖过程里,人们为了避免过度消耗种畜的体力,经常采用人工取精、人工授精的方式。

譬如家猪,一头种猪经过人工取精后冷冻保存的精液,足以让300-400头母猪成功受孕。

但这种技术显然无法在种马配种环节使用——这并非是因为技术的限制。

可以想象,那些付出了高昂配种费的马主们,无论如何也不敢确定那小小试管中的精液就是来自“大震撼”,他们必须亲眼看着“大震撼”和自己的母马完成交合才能放心。

日益频繁的配种过度消耗着“大震撼”的体力,但这还并不是最危险的。

尽管看起来温顺服从,但交配时的马却常常暴躁又极富攻击性:一些母马经常作出向后踢踏的动作,这时常会伤害到骑在背后交配的公马。

也就是说,在时间有限的交配期中,“大震撼”不仅需要面临体力的透支,还时刻承担着巨大的风险。

“如果事情有变坏的可能,不管这种可能性有多小,它就一定会发生。”

墨菲定律的这种阐述,终于在今年得到验证。

虽然马场没有公布意外的细节,但“大震撼”的颈部显然受到了重大的伤害,马场也随即取消了今年的所有配种计划。

7月28日,兽医为它进行了颈部手术,但在第二天上午,“大震撼”就已经无法站立,第二天的复诊更是确定它的颈椎已经断裂。

为了减少痛苦,“大震撼”被实施了安乐死。

和父亲一样,“大震撼”的生命也在17岁终结。

近几十年来,由于动物福利意识的崛起,公众对那些带有强迫性的动物表演日益反感,因为无论老虎跳火圈还是海豚顶气球,都并非动物在自然界应有的行为。

如果仅从这个角度来说,竞速赛马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妥,奔跑是马的天性,繁衍则是生物的本能,然而当资本将其裹挟后,这些天性和本能早已变了味道。

若非巨额博彩的诱惑,人们真的会走进赛场欣赏那拼搏的美感吗?

若非高额回报的刺激,种马又何必冒着风险透支健康过度交配?

当新一代的马驹降临时,马主们面庞的狂喜真的是因为对新生命的怜爱吗?还是背后巨大的利益呢?

“大震撼”的故事可以说是这条绵延悠久生意链条上的又一环而已,然而当它的故事落幕,当了解了赛马运动背后的一切,你还是选择无动于衷吗?

我们想不厌其烦地再喊一遍:我们拒绝赛马运动,拒绝一切动物表演!

文章| 流浪 / 生物科普作者

编辑| 扬羽 叶靥 影歌

1. 郭靖云.古代亚洲的驯马、乘马与游战族群 [ J] .中国社会科学, 2012, (6 )

2. 李晶,等.家养动物的起源与驯化研究进展 [ J] .生物多样性, 2009, (4 )

3. 易华.中国家马与游牧民族的起源 [ J]. 甘肃民族研究, 1991, (4 )

4. 国际赛马组织联盟(InternationalFederationofHorseracingAuthorities,IFHA)年报

5. ^“ディープインパクト種牡馬情報 年次別 サラ系総合”. JBIS-Search. 公益社団法人 日本軽種馬協会. 2016年5月22日閲覧

6. ^“ディープインパクト種牡馬情報 年次別 サラ系総合”. JBIS-Search. 公益社団法人 日本軽種馬協会. 2016年5月22日閲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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